在上游采购模式上,海澜之家零售品牌的产品采取直接向供应商采购的形式,采购合作模式包括不可退货模式和可退货模式。海澜之家品牌的采购模式为“可退货为主,不可退货为辅”,其他品牌目前主要采用不可退货的采购合作模式。
在可退货模式下,海澜之家与供应商签订附滞销商品可退货条款的采购合同,产品实现销售后,逐月与供应商进行货款结算,适销季结束后仍未实现销售的产品,可剪标后退还给供应商,由供应商承担滞销风险。
在不可退货模式下,海澜之家与供应商签订不可退货的采购合同,并按照采购合同进行货款结算,适销季结束后仍未实现销售的产品不可退还给供应商,由海澜之家承担产品的滞销风险。
而对于下游终端门店,海澜之家会与加盟商签订《海澜之家特许经营合同》,每个加盟商于合同签订后向海澜之家缴纳特许经营保证金,除需要缴纳保证金外,门店的房屋租金、装修费用、营业人员的工资、铺货、补货、调货和应季换货的运费以及水、电、汽、物业管理费、卫生费、电话、仓储等所有经营费用均由加盟商承担,因此,每个加盟商需要筹备除保证金之外的一定资金用于门店的日常经营开支。
与一些自产自销的服饰企业不同,海澜之家正是靠这种模式从重资产的生产和库存风险中解放出来,既保障了上下游合作伙伴的稳定可观收益,也实现了自身规模的高速扩张。
这种“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精巧设计,撬动了庞大的生产和销售网络,但如果营收停止增长,这个庞大分销网络的稳定运转就会受到冲击,早期,海澜之家借此模式迅速在全国铺开门店,2019年末,海澜之家系列加盟店高达5241家,而在营收停止增长的近几年里,海澜之家系列加盟店数量开始不断萎缩,到2025年三季度末,加盟店已经缩减至4101家。
数据来源:海澜之家公告腾讯财经制图
与此同时海澜之家的存货规模不断攀升,2020年末,海澜之家的存货金额为74.16亿元,而到了2024年存货已达119.87亿元,2025年前三季度存货小幅降至115.18亿元,可见库存问题严峻,尽管这些库存中约70%为可退货商品,但其存货周转天数不断增加,当前商品从入库到售出需要近一年时间,终端销售的压力也持续加大。
从加盟店数量看,海澜之家的加盟商们纷纷选择退场,2025年前三季度,海澜之家系列加盟店及其他门店净减少264家,相当于几乎每天都有一家加盟商关店。加盟店数量与巅峰时期相比已经减少超1000家。而海澜之家系列直营店却在不断增加,2025年前三季度净增长115家,达到1583家,海澜之家的渠道结构正在发生深层次变革。
股价持续低迷控股股东股权质押压顶
在业绩增长乏力的背景下,海澜之家的股价也陷入了低迷,即便在A股2025年走出强势行情的背景下,海澜之家的股价竟逆势下跌了17%。2026年以来,上证指数继续走高,海澜之家股价依旧维持低位震荡。截至1月28日,海澜之家2026年以来股价涨幅不足2%,同期上证指数上涨4.60%。
股价低迷之下,国际指数编制公司MSCI在2025年11月公布的半年度指数审核结果中,将海澜之家剔除了MSCI中国指数,这意味着追踪该指数的被动资金将随之调整仓位,其市场流动性与资本关注度将承压。
尽管股价表现低迷,海澜之家对投资者的分红却颇为慷慨,根据2024年年度利润分配方案,向全体股东每10股派发现金红利1.8元,实际派发2024年年度现金红利8.64亿元,加上已经派发的2024年半年度现金红利11.05亿元,海澜之家2024年度现金分红总额为19.69亿元,占公司2024年度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净利润的比例为91.22%。而在2023年,公司同样大手笔分红26.90亿元,占当年净利润的91.11%。
不过这种慷慨分红大部分流进了海澜之家的实际控制人周建平家族,从股权关系上看,海澜集团、荣基国际(香港)有限公司、周建平、周立宸为一致行动人,分别持有海澜之家17.66亿股、11.08亿股、883.08万股、561.34万股,合计持有28.88亿股,占海澜之家总股份的60.13%。
海澜集团是海澜之家第一大股东,资料显示,海澜集团全资股东为江阴市海澜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而周建平、周立宸以及周建平女儿周晏齐分别持有江阴市海澜投资控股有限公司28%、27%、5.9%的股份。荣基国际(香港)有限公司是海澜之家第二大股东,持股比例23.06%,该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周晏齐。
值得关注的是,尽管高额分红流向了周建平家族,但海澜集团却似乎资金面紧张。近年来,海澜集团持有海澜之家的部分股份长期处于质押状态,2025年6月,海澜集团把持有的7500万股海澜之家股份解质后当天再次质押,质押对象为中国进出口银行江苏省分行,融资用途为自身经营。此次质押之后,海澜集团已将8.75亿股海澜之家A股进行质押,占其所持股份比例的49.55%,占海澜之家总股本的18.22%。
根据海澜之家H股上市申请资料,海澜集团投资于许多其他公司及行业,例如文化、体育与旅游、商业管理及综合能源服务。海澜集团质押其持有的A股是一种典型担保方式,旨在支持其外部融资。
不过这种高比例的质押依旧引发了监管的关注,在证监会发布的境外上市备案补充材料要求中,要求海澜之家结合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偿债能力等情况,补充说明控股股东股权质押情况是否可能导致公司控股股东发生变化,是否可能导致发行人控制权发生变化等情况。同时要求,对海澜之家(不限于控股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当前及历史沿革中是否存在股份代持情形进行核查。
“深化全球化战略布局,加快海外业务发展,提升公司国际化品牌形象,同时打造多元化资本运作平台,进一步增强公司资本实力,助力公司高质量发展。”这是海澜之家给出的赴港上市理由。
在海外市场方面,海澜之家积极推动品牌“出海”战略确实取得一定成绩,2025年上半年海外地区实现主营业务收入2.06亿元,较上年同期增长27.42%,但这一规模在海澜之家整体营收中占比仅为2%左右,不足以带动业绩增长。
此次赴港上市,除了加快海外业务发展,如何带领海澜之家重回业绩增长轨道,也成为摆在周立宸面前的现实挑战。